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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度森严;学赵子昂的行笔流畅、结构优雅。继学《张猛龙》、《龙门二十品》以及魏墓志,取其雄健挺拔、结体
严谨。以后,又学习了王羲之的《圣教序》、《兰亭序》,米芾的《苕溪帖》、《蜀素帖》以及他们的传世笔札。
清代阮元在《北碑南帖论》中说:“短笺长卷,意态挥洒,则帖擅其长;界格方严,法书深刻,则碑据其胜。”
碑帖结合是人们的多年期盼,这种期盼在何永泽的作品中得到了很好的体现。何永泽不仅能写一手端庄的魏碑、流
美的行书,而且能够融帖入碑,将碑的刚健与帖的潇洒进行结合。刚柔相济、阴阳互补,汲取二者的营养形成天风
浪浪、海山苍苍,真力弥漫、风神契妙的意象。
何永泽的篆书与小楷同样经历了长期磨练。他写篆书从吴大澄、吴昌硕、徐三庚、邓石如上溯秦汉石刻,又上
溯石鼓文、虢季子白盘、毛公鼎等。由近及远、由浅入深,沿着篆书发展的道路一步步脚踏实地的走过来,他写的
小篆体态舒展、匀美生姿,如芙蓉出水、杨柳轻扬。他写的大篆古朴凝练、遒劲挺拔,如盘钢扭铁、范金错玉。他
的小楷从唐人写经的整饬规距逐步过渡到隋人写经的生动活泼,作品点画精致、神采奕奕,直追古人。
何永泽的书法作品凝聚了几十年的功力与颖悟。他先后数十次参加国内外书展,还成功地在日本举办了个人
作品展。
有一次他在大阪讲课。刚要结束,推门走进一位长者,声称:“本人是此地书法团体负责人。客人来有失远迎,
今天希望进行交流。”事出意外,何永泽只好请其挥笔。对方毫不客气,当众写下五个斗大的字--“红树雨中
蝉”。写罢,在掌声中摇着纸扇悠然自道:“我写的这是中国的北朝碑版。”何永泽想了想,从容地拿起笔,取
对方五字中的三字,也用北碑体写了一副对联--“夜雨红柑树,秋风白藕花”。一片惊叹之后,引来了全场热
烈的掌声。老先生退了几步连连鞠躬,不好意思地说:“我这么大年纪写的不如你,今后还要好好学习”。随后,
这位日本老人诚恳地宴请了何永泽。
白梨印舍
何家的老宅有一棵他父亲种植的梨树。何永泽小时候常常在树下写字、治印、玩耍。经过岁月沧桑、悲欢离
合,少年往事始终不能忘怀。后来,他把自己的书房命名为“白梨印舍”。
何永泽治印启蒙于孙荣彬、钮隽等先生。从赵之谦、吴昌硕,上探浙派、皖派,而后又学习古玺、汉印,学
习肖形印、鸟虫篆、砖刻、造像。系统学习之后遍览晚清民国诸家作品,从中理出印学发展的脉络,为自己的研
究与风格定位。
二十多年前,国门刚刚打开。在塞外古城大学里教书的何永泽利用无须坐班的机会“挂笔单”鬻印。各国政
要、书画家、收藏家、爱好者纷至沓来。
有个豪华旅行团刚下飞机,当时就有一位游客请求导游帮她寻找篆刻家何先生。原来,她受酷爱书法又身有
残疾行动不便的弟弟嘱托,点名要找何永泽刻两枚名贵印石,作为访问祖国的礼物带回去。当时,地址不详,到
哪里去寻找?通过几级旅行社和有关部门的帮助,连夜驱车几百里才找到了何永泽。客人终于手捧印章带着一脸
欢笑满意而归。
何永泽夜以继日地躬耕石田,有了收入他不去添置东西,而是在假期去了杭州,住进了西子湖畔的中华饭店。
为的是求学西泠印社,就教江南篆刻名家。那一年,杭州接连下了几场雪。室外冷,室内不生火更冷。何永泽顶
着一肩风雪往返在孤山的路上,天天去印社阅览资料、观摩交流。陈佐夫、王京甫、叶一苇、郁重今等先生得知
北方来了这样一位青年,深深地为他的好学精神所感动,去看他,邀他到家里过年,给他题词、赠他印谱。叶一
苇先生感慨地说:“几十年来,到杭州不为游览为学印,永泽是难得的一人,这样的热诚持之以恒,将来一定会
有所成就!”
二十多年过去了,何永泽与石为友未曾一日稍离。他刻了大大小小印石万余方,作品遍布国内、流传到几十
个国家和地区。
书法篆刻家朱培尔、崔自默撰文评论何永泽的篆刻作品:“其独特处,首先表现在印文的自然多变与凝重朴
茂之中。他的高明之处在于,对浙派切刀以及吴昌硕、齐白石等人不同冲刀刀法圆融的基础上,使刀的转折、顿
挫在线条中得到充分的体现。其次是表现在篆法的奇诡与神奇,对线条形态进行了有意味的的变形与夸张,表达
出酣畅淋漓的趣味。在章法的出新与变化上,何永泽追求的是一种整体的气势与韵律。从他的方寸世界中,我们
不难看到欹侧、正斜、疏密、合以及收缩或扩张的丰富变化。可谓奇兵迭出,想常人之未想。”
七千天尘缘
认识何永泽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才华横溢、博学多识的人。然而,他的一切正如《歌德谈话录》中所说:“人不
是靠他生来就有的一切,而是靠他从学习中得到的一切造就成的。”
何永泽在戴着红领巾的时候就开始学习文字学、古文、金石学。他不断地请教父亲和父亲的朋友,一有空儿
就泡在图书馆里。“文化大革命”中,出身“资产阶级家庭”的他被当成“走白专道路的典型”进行批斗。由于
父亲这个“红色资本家”,家被查抄三次,人被“遣返”四回,最后扫地出门。一家人流离失所、生路断绝。困
境中,何永泽开始学习中医。《本草》、《汤头》、《内经》、《伤寒》伴他度过苦难的岁月。插队山西,他从
农村医生到厂矿医生,从自学青年到雁北十三县中医考试第一名,从卫校校长到大学教师,黄土高原上他一步一
步攀登了二十多年。系统学习了高等院校医学课程,中文和美术专业的课程。在《词源》总编纂刘叶秋先生的指
导下,他阅读了大量古今中外文学、史学、哲学、艺术名著。作为一名饱学之士他曾经在大学教了十年中医,还
在另一所大学讲授过艺术。
写字治印是何永泽风雪塞北、夜雨古城的良友,也是他寒窗青灯、中宵不寐的伴侣。他的左手指上有几道白
印儿,每一道白印儿都是治印的时候刀伤至骨,鲜血迸流落下的痕迹。长年伏案,一度累得他颈项疼痛要靠手支
撑着下颌才能看书。腰背如折,要把宽宽的带子裹在身上扎紧之后才能够直立。他咬紧牙关始终坚持每天几个小
时的书法日课。告别山西回京之前,他清理物品。办公室六个柜子中的字纸拽出来堆成了山,家里的字纸拉出了
几车。这其中的甘苦只有他自己和天边明月才能得知……
回到北京他投身人的海洋、事的海洋、艺术的海洋。工作、学习、写字、治印、写作,连续十几年他没日没
夜地忙碌。他作品入选大型书展和作品集几十次,发表了近百篇文章,编导了大型电视艺术片《艺海撷英》,编
辑了《中国书画名家作品选》、《中南海珍藏书法集》、《中南海珍藏画集》等多部画集,组织策划了数十次大
型文化艺术活动。他的艺术成就被媒体广为报道,传记载入《中国现代书法界人名辞典》、《世界华人书画名家
大辞典》、《世界名人录》……
在五十岁生日的时候,他为自己刻了一方印--“七千天尘缘”,盖在作品和日课上。他不是感叹生命的短 |